爱国主义是中华民族精神的核心,是千百年来激励中华民族不断开拓进取、奋勇前进的思想动力和精神支柱。“青年是整个社会力量中最积极、最有生气的力量”[1]P29,深化青年爱国主义教育关乎国家未来与民族希望,是培育担当民族复兴大任时代新人的核心命题。叙事从根本上来说,是一种交流活动,[2]P16 叙事主体借助一定象征意义的符号,可以有效传递认知经验、激活记忆情感、实现价值教化,这一特性使其成为青年爱国主义教育的重要手段。当前随着高性能计算(HPC)与人工智能(AI)技术的发展与应用,数字化与智能化深度融合并加速嵌入各行业、各领域,数智时代由此开启。作为一个新的时代概念,“数智”不仅带来技术形态的革新,更深刻影响着人们的生产生活方式、思维方式和价值观念,引发青年爱国主义教育叙事的系统性变革。叙事主体的特殊性、叙事文本的丰富性、叙事传播的变革性、叙事语境的交融性深刻影响着青年爱国主义教育叙事转向,从主体、文本、传播和语境等维度全面、深入地把握青年爱国主义教育的叙事转向,对落实《中华人民共和国爱国主义教育法》中关于“生动讲好爱国故事,弘扬爱国主义精神”[3]P13 的要求,激励广大青年将爱国之心转化为报国之行,为祖国繁荣发展不懈奋斗具有重要意义。
一、青年爱国主义教育叙事的主体转向
叙事主体是叙事活动的发动者、组织者和实施者。[4] 任何青年爱国主义教育叙事都至少有一个叙述主体在讲述,否则叙事文本就无法存在,叙事过程也无从展开。传统青年爱国主义教育叙事主体一般由教师、主流媒体或由与青年爱国主义教育相关的权威身份主导。而在数智时代,开放性的社会结构和丰富的数智技术拓展了人们的表达权和叙事权,形成多元主体协同的青年爱国主义教育叙事新格局。
(一)互动叙事转向:教育者从“传导者”向“引导者”转变
教育者通过对叙事要素的合理设置,引导青年在感悟和反思中汲取理论知识、培育爱国情感。长期以来,教育者大多承担着“外部知识传导者”的叙事角色,导致青年爱国主义教育叙事成为“单路径”的程式化活动,留下“说教味浓”“风格古板”的印象,而数智技术的发展打破了教育者“知识权威”的传统定位,使其转变为叙事中的价值引领者与技术引导者。其原因主要有:一方面,教育者知识高位的地位弱化。随着大数据、智能搜索引擎等技术的发展,熟练掌握现代科技的青年群体能够更准确高效地获取爱国主义相关知识,教育者反而可能会因为缺乏相应技能出现知识滞后。另一方面,数智时代“去中心化”的结构进一步削弱了教育者对叙事的传导。传统叙事以某一主体为中心,其他主体为节点,中心决定节点的信息走向。而数智技术的发展使每一节点不再依赖特定中心,彼此之间也没有等级顺序之分。
爱国主义教育叙事权的垄断被打破,使得教育者从作为中心的“传导者”转向适应多线性叙事结构的“引导者”,教育者的叙事目标从传授爱国主义相关知识转变为引导帮助青年群体正确获取信息、科学评判信息以及整合应用信息。在数智时代青年爱国主义教育叙事中,教育者将更聚焦青年个体体验,给予他们更多的人文关怀,引导他们在活动实践中深化对爱国主义的认知、强化理性思辨能力、涵养正确的爱国主义价值判断。
(二)自我叙事凸显:青年从“要我爱国”到“我要爱国”
“青年是社会中最有生气、最有闯劲、最少保守思想的群体”[5]P275,但受限于传统叙事的“主体-客体”模式,青年往往作为沉默的、被动的叙事客体出现。(微信公众号:思政学者)数智时代,青年群体由爱国主义教育叙事中的倾听者转变为叙述内容的评判者和选择者,更成为叙述内容的生产者和传递者,实现从“要我爱国”到“我要爱国”的认知转变。
从必要性来看,爱国意识的生成依赖于知、情、意、信、行的共同作用,这一过程高度依赖青年群体主观能动性的发挥。换言之,如果没有青年群体的感知参与,就难以达到青年爱国主义教育叙事目的。青年只有通过自我叙事增强对爱国故事、事件的感悟,从青年人的视角出发整合爱国认知、审视爱国价值、凝聚爱国情感,才能生成稳固的爱国意识和深刻的国家认同。
从可能性来看,青年作为“数字原住民”,数智化逻辑内嵌于他们的认知、思考、表达与行为中,其数智技术运用能力远胜于其他代际群体,对于爱国主义教育叙事来说,青年更了解自身的兴趣点、关注点与价值敏感点,能够敏锐捕捉热点话题并展开爱国主义教育叙事,使爱国主义教育突破代际隔阂,达到“青年说给青年听”的叙事效果。
同时,借助数智技术,青年群体在叙事中的主体身份被唤醒,可以发挥强大的自我叙事力量。例如,B站、抖音等平台上的青年创作者通过混剪、Vlog等新颖且极具感染力、冲击力的形式重构爱国主义叙事。通过弹幕这种即时互动符号,传递“此生无悔入华夏”的强烈情感,将个体表达转化为群体共振。此外,青年群体利用社交平台等媒介,充分讨论交流,不仅可以促进对爱国主义深层内涵的理解,还可以培养其独立思考的能力和批判性思维,在多元叙事中辨析主流与支流,适应社会思潮多元交锋背景下爱国主义教育新需要。
(三)叙事场域重构:多元主体的教育叙事格局形成
在智能技术赋能下,爱国主义教育叙事主体范畴不断扩大,形成了社会公众全员参与的多元协同的叙事主体社群。近年来,以ChatGPT、Sora、DeepSeek为代表的生成式人工智能在信息获取与创造领域展现出惊人潜力,并且能够通过语言输出建构叙事。在青年爱国主义教育叙事中,生成式人工智能可以充分摄入国家民族发展历史、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等各方面新闻的海量信息,辅以数据分析、处理与整合。丰富的信息体系使得人工智能储备了完善的爱国主义教育叙述内容。在此基础之上,生成式人工智能通过基于生成式预训练变换器(GPT)架构的深度学习和语言模型的集成,与现实主体不断交互,进一步完善爱国主义教育的知识架构,生成更加符合青年受众期待的叙事文本。
需要注意的是,人工智能所构建的叙事不能脱离现实的主体和实践,数智时代青年爱国主义教育叙事是以人为本的多元主体格局。凭借人工智能可以快速抓取、筛选、挖掘党史文献、红色故事、政策文件等结构化知识,以及社交媒体中的爱国表达、影视作品中的家国意象、网络空间中的价值探讨等非结构化信息,生成具有时效性、针对性、生动性的高质量叙事内容。但叙事主体不能变成机器的依附者,而是要强调价值引导,突出情感关怀,将人工智能难以复制的共情能力和人格魅力融入叙事过程,使爱国主义从抽象概念转化为动人的精神力量。
二、青年爱国主义教育叙事的文本转向
文本是叙事行为发生的载体和受叙者的感知对象,如同“被发射的信息源”[6]P24,承载着价值传递与意义建构的核心功能。传统青年爱国主义教育叙事文本以教材体系为核心,呈现出统一性、严肃性与体系化的特征。数智技术的发展使青年爱国主义教育叙事文本突破了基于印刷技术的文字形态,带来了文本素材、呈现形式和议题方面的代表性转向,使得青年爱国主义教育叙事的吸引力和感染力大大提升。
(一)文本素材的数字化扩容
传统爱国主义教育叙事素材多集中于历史文献、革命文物等物质载体,受限于物理空间与传播媒介,存在发掘难、利用难、内容陈旧等问题。在数智技术强大数据流的驱动下,数据的潜能被不断激活,爱国主义教育叙事素材向动态更新的数字资源库转型升级。
一方面,各类信息资源的实时更新和用户生成内容为青年爱国主义教育叙事提供了源源不断的叙事素材。人们在进行信息交流、理念传递的过程中持续不断地输出生动的爱国主义教育素材。同时,云平台和大数据存储技术使政治、经济、科技、文化、教育等各领域的海量信息得以长期储存,并不断实现内容的整合与共享。借助数智技术提供的自创工具和自由、开放、便捷的创作平台,大量用户尤其是最具创造性和创新性的青年用户积极参与到爱国主义教育叙事素材的开发中。从国内乡村振兴直播间里助农干部的方言带货,到美国关税壁垒下民营企业家转战内销市场的坚韧突围,不断涌现的新鲜素材,使青年爱国主义教育叙事摆脱了过度依赖教材、照本宣科的叙事困境。
另一方面,数智技术进一步赋能青年爱国主义教育叙事素材的数字化扩容。通过数字孪生技术,各类博物馆、纪念馆、历史文化遗存、现代化成就等青年爱国主义教育叙事素材以数字化形态进一步挖掘修复、分类储存和高效利用。例如,依托计算机视觉技术对历史影像进行超分辨率修复。借助区块链技术不仅能够将爱国主义教育数字化素材永久保存,还可以实现流通共享。知识图谱技术则可以深度关联各类红色素材数据,整合其中人、事、时、地、物等叙事要素的内在联系,更好地为青年讲述全面、立体、生动的红色故事。青年爱国主义教育叙事素材在数字化转型的基础上不断丰富发展。
(二)文本符号的视听化呈现
数智技术赋能下,视觉符号与听觉符号的深度融合,重构了青年爱国主义教育叙事文本的呈现方式。视觉符号具有高度的直观性和形象性。相较于传统的文字说理,视觉叙事摒弃了纯粹语言文字的枯燥乏味和线性规则,诉诸视觉刺激以快速吸引青年受众的注意力,“把抽象的思想变为感性的材料,使概念动人心弦,令原则生机勃勃。”[7]P73 随着数智媒介技术的发展,视觉符号不仅仅限于绘画、雕塑等静态视觉景观,还包括视频、动画等动态表现形式,并且可以融入富有韵律层次的声音符号。这些在引导、激发青年情感与行为方面具有独特作用。通过对爱国主义教育叙事文本的可视化编码、转译,综合运用画面、声调、布局等可感符号,形成图文并茂、绘声绘色的青年爱国主义教育叙事。
当前,视听符号以其独特优势主导了叙事文本呈现,对青年爱国主义教育叙事产生了深远影响。(微信公众号:思政学者)例如,《觉醒年代》以精美的视听符号挖透讲活了革命年代青年英雄的红色故事,在青年群体中掀起“边查历史边看剧”的热潮。当剧中出现陈延年、陈乔年两兄弟赴法求学和英勇就义的对比画面时,视听符号就会营造出具有强烈冲击力和感染力的叙事高潮,“热血沸腾”“吾辈自强”“青春报国”等成为青年群体观剧后的高频词汇。此外,视听符号使静态的、已经成为“历史”的红色经典焕发活力生机,不断丰富其时代内涵以更好地发挥青年爱国主义教育叙事功能。红色经典文学作品的影视化成为热潮。总之,视听符号在蕴含爱国主义教育思想性内容的同时,化抽象为具体、化复杂为简单,使抽象的爱国主义信仰、观念、价值和情感变得可听可见。
(三)文本议题的生活化转型
“一种价值观要真正发挥作用,必须融入社会生活”[8]P165。传统青年爱国主义教育更多地采用恢宏广阔的历史视角,选取国家和民族奋斗历程中的重大事件、伟大人物等宏大议题展开叙述,容易使青年爱国主义教育叙事庄重严肃有余而亲和力不足。数智时代依托数字平台的“连接”特性,青年爱国主义教育叙事议题不断向生活化转型。将抽象的国家认同、民族精神等宏大命题转化为与青年个体生命体验、日常实践密切关联的具体叙事,通过“小切口”传递“大主题”,真正实现“注重落细落小落实、日常经常平常”[1]P313 的爱国主义教育要求。
以社交媒体和在线平台为代表的智能技术已经重构青年群体的日常生活,无论是消费娱乐时的“种草”分享、学习工作中的云端协作,还是公共事务中的网络参与,均由数智技术完成。青年群体充分利用数智技术,通过文字、影像等方式讲述日常生活中平凡而深刻的经历和体验,这为挖掘青年个体生活场景中的爱国主义元素以生成生活化议题提供了重要渠道。特别是发生在青年群体身边的新时代爱国主义榜样得以被发现、被传播、被称颂。通过媒体报道和互联网宣传,无论是默默奉献的青年科学家,还是路边见义勇为的青年学子,抑或是投身基层服务人民的公务员,都能成为青年爱国主义教育的叙事议题。这些身边的榜样消解了传统叙事中“英雄人物”的距离感,让青年在看身边人、学身边事的过程中,自然而然生发出“我也能成为爱国者”的身份认同。
同时,智能技术的广泛应用将爱国主义相关内容深度融入青年日常生活议题中,形成了更具时代性、前沿性、思辨性和启发性的爱国主义教育叙事议题。当代青年“探索未知劲头足,接受新生事物快,主体意识、参与意识强”[1]P33。因此,注入“科研报国”“全球化进程中的国潮复兴”等关涉日常生活变化、带有现代科技色彩、具有一定冲突性和思辨性的爱国主义教育叙事议题,能够更好地贴近青年群体对于新鲜感的追求,吸引青年群体的关注、聚焦与深入探讨。青年爱国主义教育叙事议题的生活化转型,正是通过将爱国主义的观点立场与政策方针“渗透到群众的意识中去,渗透到他们的习惯中去,渗透到他们的生活常规中去”[9]P100,使严肃的爱国主义价值内核融入青年生动的日常生活中,不断拉近爱国主义教育与青年人的距离,使教育叙事沁润青年。
三、青年爱国主义教育叙事的传播转向
当前,数智技术的深度介入推动青年爱国主义教育叙事传播由自上而下的垂直灌输模式逐渐转向广度与精度兼顾的叙事传播新形态。
(一)新兴媒体实现叙事传播的高效覆盖
随着5G通信技术、算法推荐等数智技术的进步,新媒体广覆盖、高时效和强渗透的特征不断显现,深刻改变着青年爱国主义教育叙事的传播样态,实现了从单向传输到立体覆盖的转变。
一方面,新媒体与现代信息技术的结合,不仅减少了传播过程中信息衰减和失真、降低了叙事传播的成本,而且形成了“事件触发-内容生产-全网扩散”的快速链路,实现了叙事传播的高效覆盖。“零时差”的爱国主义教育叙事传播能够即时响应国家大事和社会热点,并迅速覆盖广大受众。在此基础上,新媒体还赋予了叙事传播开放性与再创作的属性,在实现信息反馈的同时进一步提升教育叙事的传播效率。新媒体用户,特别是青年用户群体,通过点击、评论、转发等形式催生出丰富多彩的衍生叙事,形成二次传播,带来叙事关注度的指数级增长。青年爱国主义教育叙事传播模式从“一点对多点”转变为“多点对多点”,叙事传播的覆盖面越来越广,影响范围和辐射力度越来越大。
另一方面,新媒体的丰富发展极大地拓展了青年爱国主义教育叙事的传播渠道,通过构建立体化的传播矩阵,实现叙事传播的多维度覆盖。近年来,以微信、微博、抖音等为代表的新媒体平台层出不穷,日益多元、便捷的传播渠道使青年爱国主义教育叙事覆盖青年学习、生活、工作的全领域和各时段。其中,短视频作为新兴载体在青年爱国主义教育叙事传播中具有显著优势“,短平快”的特点能够在第一时间争夺青年注意力并展开叙事;“小而精”的特点能够充分适应青年群体快节奏生活的需要。由此,青年爱国主义教育叙事传播不仅覆盖范围扩大,而且传播效率和效果也大大提升。
(二)数字画像助力叙事传播的精准触达
当前叙事传播已经步入数据精准化阶段,实现了在海量存储基础上的精准识别、定向推送与效果追踪的闭环,青年爱国主义教育叙事从“大水漫灌”转变为“精准滴灌”。
各个数字平台的用户标签是青年爱国主义教育叙事实现精准推送的重要前提。“用户标签是一种超越个人信息的形态,由数据处理者利用算法进行大数据挖掘之后所获得的、关于用户属性或者分类的重要信息。”[10] 数字算法推荐技术通过识别不同青年受众的地区、年龄、教育程度、政治面貌、兴趣爱好等标签,分层、分类推荐爱国主义教育叙事内容。(微信公众号:思政学者)例如,基于位置的服务定位推荐青年所处地区的红色旅游资源,使青年通过亲身感悟地方红色文化资源培养爱国情怀。随着算法算力、全息记录等技术的不断发展,个体偏好可以通过浏览轨迹进行实时捕捉和精准洞悉,并对采集的数据进行类群化和标签化处理。青年个体的行为数据被贴上越来越多的特征标签,当标签足够多时,系统就能够勾画出叙事对象的整体特征,即建立起动态更新、立体全面的数字画像。在把握叙事对象数字画像的基础上,通过分析青年在各数字平台的交互动态、内容偏好、对热点事件的态度等海量数据,找到其中的关联性,精准研判并预测青年的行为趋向,使得青年在不同情境下可以获得个性化的爱国主义教育叙事推送。
(三)虚实融合创设叙事传播的沉浸样态
数智技术对叙事传播的变革,绝非是对青年爱国主义教育现实土壤的忽视,而是致力于克服叙事传播中虚拟与现实的平行甚至是分离状态。虚拟现实(VR)、增强现实(AR)、混合现实(MR)等数智技术具有具象化的能力,通过摄入视觉、听觉、触觉、嗅觉等感官体验,实现虚拟与现实的叠加、融合,创设青年爱国主义教育叙事的沉浸式传播新样态,实现了教育叙事传播从抽象到具体,从想象到在场的样态转变。
沉浸体验是一种正向的、积极的状态,能够带来充实感、兴奋感和幸福感。当前,数智技术助推虚实融合不断发展,沉浸式叙事传播使青年能够在沉浸体验中高效接受爱国主义教育叙事,持续获得精神悦纳。具体而言,在虚实同构中,青年透过第一视角,以身临其境的方式感受事件发生时的环境和情感,从而构建与过往历史的共情记忆,引发青年受众对爱国主义的深层思考。以“数字长征”为例,通过模拟风霜雨雪、爆炸冲击等多种特技效果,使青年从“旁观者”转变为“亲历者”,沉浸感知红军长征的历史情境,深刻体会革命先烈的英勇事迹、爱国精神与坚定信仰,深化对党史国史的学习感悟,厚植新时代中国青年的爱国主义情怀。
四、青年爱国主义教育叙事的语境转向
叙事语境是指影响叙事活动的时空背景、社会文化环境以及主体互动关系的综合场域,是赋予叙事意义生产、交换的客观条件。数智时代,青年爱国主义教育叙事突破了传统教育叙事的物理界限,形成了一个由数智技术驱动、人类思想建构的虚拟与现实深度交融的复杂语境。
(一)网络技术拓展虚拟空间
爱国主义教育叙事作为一种有目的、有组织、有计划的社会实践活动须在一定空间中才能进行。数智时代网络技术的发展彻底打破了物理桎梏、开拓了虚拟空间、延展了叙事边界。数智赋能下,青年爱国主义教育叙事从学校、家庭等有限场域延伸至无边界、高渗透的虚拟空间。这种叙事转向不仅是空间意义上的简单延展,更是空间权力效能的全面覆盖。[11]
随着互联网技术的深度渗透与智能终端的全民普及,青年爱国主义教育叙事的实体空间进一步延展。比如,数字家庭系统使家庭空间的青年爱国主义教育叙事不再停留于言传身教。家庭影院、家庭图书馆等技术的发展应用为红色家风的涵养与红色基因的传承拓展了有效路径。课堂空间从“黑板+粉笔”转向智慧课堂,甚至可以实现与航天团队“天宫课堂”太空授课的实时连线。通过数字学习平台,叙事内容可以实时上传、长期保存在云端,青年可以随时接受爱国主义教育,使得青年爱国主义教育更具感染力和持久性。
(二)数字交互增强用户黏性
数字交互技术的发展应用使青年爱国主义教育叙事实现了从“观看”语境到“交互”语境的彻底转变。(微信公众号:思政学者)在交互语境中,青年通过直接性、即时性的互动,不断加深对爱国情感的体验感悟和对爱国主义精神的理解,最终实现内化于心、外化于行的价值目标。
依托语音交互、姿势识别、眼动追踪等数智技术的深度融合,青年可以通过交流、协作、对抗等多种形式进入叙事。在互动中,青年能够获得丰富的感官体验和强烈的情感共鸣,进而产生身份认同、文化认同和国家认同。交互语境下,青年被赋予极大的自由度和主动性,可以根据个人喜好、意愿和经验,通过交互操作自由选择叙事的发展方向,自主决定叙事的最终结局,最终生成个性化的爱国主义教育叙事。使青年在不知不觉中沿着文本所铺设的逻辑结构,对文本背后的价值观达成认同,实现润物无声的爱国主义教育。
(三)情理交融提升话语生长力
虽然在数智场域中,青年群体不乏出现情感先于事实的案例,但是数智也为以理育情、以情抒理提供了新的平台,为青年爱国主义教育叙事话语注入了绵绵不绝的生长活力。
随着数智时代青年爱国主义教育叙事环境的变化,叙事主体也在积极适应、主动求变,不断提升自身在数智平台的知识占比,提高运用算法开展爱国主义教育的叙事能力。比如,央视网在B站发布的视频故事性比较强,在抖音、小红书平台发布的短视频则是融入特定的音乐、语言,在微信公众号则是以图文结合的方式传播内容。这是叙事主体针对不同的叙事平台开展叙事实践的生动体现,既满足了青年对爱国主义理性认知的需要,又回应了青年受众的情感需求,有效推动了青年爱国主义教育叙事的话语体系创新,确保青年爱国主义教育始终以党的创新理论武装头脑,深入落实立德树人根本任务。立足新时代伟大成就,研究数智时代青年爱国主义教育的现实特色、发展趋势,牢牢掌握网络意识形态工作的主动权,强化政治引领、价值引领,注重以理促情、以情感人,切实增强青年爱国主义教育的成效。
需要注意的是,数智技术在革新教育叙事的同时,也伴随着技术依赖、“信息茧房”、知行脱节等问题,为此,可以从以下方面着手:首先,强化价值引领,确保数智技术服务于爱国主义教育的育人根本。可以组建跨学科团队为算法设置“红色价值坐标系”,从源头防范资本逻辑对叙事的渗透,抵御历史虚无主义、泛娱乐主义等错误思潮的侵蚀,真正让数智技术发挥赋能而不越位的正向作用。其次,完善监管机制,以高质量教育叙事推动青年形成辩证全面的爱国认知。通过建立多层级叙事文本审查机制,防止片面化、极端化内容传播;依托舆论动态监管机制,及时对青年错误认知进行纠偏引导,营造清朗健康的叙事环境。同时,为开放、丰富的叙事构建配套保障体系,主动引入多元视角的爱国主义教育叙事,打破单一信息带来的认知局限。最后,促进实践转化,打通认知到实践的闭环。通过开展红色研学、社区服务等线下活动,引导青年在数字体验后回归现实生活,真正将爱国认知内化为责任意识,将情感共鸣转化为具体行动,将爱国情、强国志转化为报国行,为强国建设、民族复兴伟业贡献青春力量。(责任编辑:慕星宇)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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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选自《思想教育研究》2025年第10期)